今天是最忙碌的一天。早上在學校圖書館上整天的班,下午趕七點的晚班。老實說,還蠻累的。早上五點多起床,心情頗為低沉。直到十點左右與女友通完電話,訴說一下自己的抱怨,每天上午炒菜(盡孝道),晚上去上班(為生活),一整個星期都沒有休到假期。特別是因為沒有和女友在一起,讓我的心情更為沮喪。感謝她鼓勵我,叫我別放棄,要我自己去客觀的分析這份工作與自己的關係。其實不用她說,我也很清楚。我只是想找個理由說服自己,怠惰是原罪。想放棄的原因,是我對於不能控制的生活感到害怕。從這,我聯想到我與女友的關係,也許是我太依賴她;也許是我太勞累,總之我需要有人陪伴與傾聽,裡面更深層的原因,我變成害怕孤獨的人以及失去面對改變的心態。所以,事物繁雜與勞累是一回事,重點在於與預想得不一致(應徵書店卻成為咖啡店員工),才是我心情沮喪的主因。這只是一個引爆點,我很清楚。原因在於生活中有太多事情不如我所設想,女友要離開、父親受傷、論文沒寫、沒時間看書等都是因素之一。想求的心態越重,反而求不得的失落愈深,我的內心缺少了某個動力,這個動力,就是我的存在究竟為何?能給予的價值為何?愛情、孝道、能力、理想等沒得到一個滿足,怎樣的滿足?「你和我」的滿足。這個念頭很難實現,因為想法永遠都不滿足,情緒永遠都會浮現。
與女友聊完後,情緒稍微平復,便去忙TA的工作。中午吃完飯後,帶著一杯茶,心情搖晃著走向圖書館五樓的外廣場,那裡是我看風景讓心情平靜之處。五樓是剛開幕的創辦人曉雲導師紀念堂,走過原本空曠如今充滿導師足跡擺設的空間,我望著涼亭外的遠山與藍天,耳畔聽著女同學的嬉鬧,心很靜也冷。看著蜿蜒道路與山峰綿疊,向左看著女同學嬉鬧拍照,想抓取落葉跌落得無重力感,人生也好似如此(何事秋風悲畫扇)。我默然打坐,數著呼吸數著煩惱,數著我的想法與悲傷,念頭若隱若現,欲靜不止,念頭無數。至上班前十分鐘,起身走回室內,看到曉雲導師的清涼展,不假思索入內參觀。從畫中我看到空寂、孤獨與平靜的心。僧望明月,明月照僧,兩者皆飄然無實,恍惚間,我只看到凝注,兩相皆無差別。心中有了某種情緒,分辨不清。望著創辦人的銅像,合十恭敬禮拜,南無阿彌陀佛。導師的書法「念佛明心同體」,使我愧然低頭不語。一路看下去,看到導師的「覺之教育」理念與願作耕牛和其願景,不知為何?眼眶泛紅,突然放下部分心思。體會到曾師所說的愛無大小,唯有真愛。看著這份真愛,我看到我想捨下得念頭。這一生想怎麼過?唯有做如實的自己。我愛我所念,卻不困其所念,「誠心、立命」唯爾。此時,心情通暢,也許是另一種假象,或短暫的清明。
下山坐捷運前往工作地方,望著鏡子裡的我,我想看笑容的樣子。於是,我不斷地揚著嘴角,心情跟著笑了,感謝阿彌陀佛的願力。整個晚上想到便微笑,原本認為會感到煩惱與討厭的地方,成為我專注工作的場所。我沒有設想與預期,只有盡心做事。然而,念頭厲害的地方,就在你過了這坎,就會有更深的坎等著你,選擇跨過或是跌倒。那時的清明是清明,只是過了那時便不再是了。我無法做到念念分明,因為我有分別有原則(預設念頭),更重要的是我「在意」。嘴巴與行為的不在意,只是防衛機制的最後關卡(預設立場),人心中最幽微深處,很「在意」。不「在意」不「存在」,唯有大死一番,才能有「捨」。於是我便回來了。但仍有這份體驗,真的很感謝。